(注:本文仅取图片,图上文字与此次演出信息不符,舍弃)
话剧结束已经近两个小时了,现在已经坐在温馨的小屋里,但是想到那一袭白衣、似乎悬在半空的、背对观众的、孤寂的身影,还是不禁眼泪盈眶,全身颤抖。宣传册上称它为“青春残酷话剧”,我确实深深感到了其中的残酷,那不是在看话剧,那是自己的灵魂在接受严酷的拷问;相信现场的观众也有同感,演到精彩处,大家都不敢鼓掌,因为残酷而真实的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你的面前,让每位观众不得不接受每个人应得的谴责;及至演员最后的谢幕,观众的掌声沉重,演员的表情严肃,大家都深浸其中,难以自拔。看此剧看得我又丧失了几分活下去的勇气,不得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想所虑是那么的卑劣那么的庸俗那么的无耻。
先吐露了自己一段强烈的观剧情感;想要说说剧中的深意,都无从着手,第一次这么真切感受到“言不尽意”!临近下班,接到小范老师的邀请,于是匆匆赶赴中国儿童剧场,设想着不过一出表现儿童纯真的话剧;在剧场门口看剧照,一个老师四个学生冲着镜头开心地笑着;话剧开场,两侧通道,一边三个少先队员敲着小鼓开场;第一幕,四个学生拿着礼物到老师家为独身孤寂的女老师过生日,其乐融融;之后,学生提出索要老师保管的保险柜钥匙,因为他们毕业考试的数学试卷在其中,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写有正确答案的试卷准备调换……一切一切的前兆都预示了这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学生找老师改成绩”的事件,开始都担心这出话剧怎么继续演下去,此后发生的一切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震惊!
他们还是孩子啊,怎么会如此深刻地接受了社会的阴暗,并以此为人生的行事准则;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啊,良知还未泯灭,但是已如风中之烛,奄奄一息。但是他们所说的社会真的是那么丑恶啊,是的,我承认,相信在场的观众也会或多或少的承认,不然当这几个孩子趴在台边、走到观众中间来描绘他们所处的黑暗社会时,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低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害怕!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是反面人物,即使是在他们威胁自己的老师时,即使是在他们在搜查老师的身体和乱翻老师的房间时,他们也不是坏人。他们看到了活生生的现实:积极钻营的人往往可以出人头地,坚守自己道德原则的人经常是饱受生活之苦;父辈有地位的人往往备受恩荫,很多无权无势无财的人则企图通过各种手段跻身上层;在具体的事情面前,你有没有为了自身的利益而违背自己的良知和道德原则。
孩子们说的对,他们的老师是安提戈涅式的悲剧人物;她生活在平庸中,挤公共汽车,用廉价的香水,穿过时的衣服,但是她坚守着自己的道德原则,至少在学生们想方设法要钥匙时,她没有屈服;但是在一个女学生即将被强奸之时,她放弃钥匙,但是她没有屈服,她用自己的死证明了自己的道德和善良。她是一个戏剧化理想化的人物,生活中这样的坚守只能留存于一事或者多事,但不会持续呈现在一生所有的事中。
接受拷问之后,心里很乱,乱了就在此絮絮不止;想引用剧中老师的一句话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要用现实社会的缺陷为自己卑劣的个性辩解。社会不是一个人在某些方面的低俗无耻的最终原因;这世界上即使仅留下一个人是想着向善的,那么对恶也是一种震慑。
这出话剧不适合孩子看,太残忍了;不是剧情残忍,而是剧情延伸出的拷问残酷。女老师吊死的时候穿着白裙子,那不是向卑劣无耻投降的标志,而是以此昭示纯洁善良道德良知的存在;女老师的尸体是背对着观众的,我一直在想象尸体转头看向观众的时候,将是一副怎样的面孔,是怒目圆睁地审视你我,还是血肉模糊、一脸狰狞地怨恨这个丑恶的社会?吊在舞台上的那一袭白衣,将会永远在我的内心警醒着我的灵魂!
背景材料:
本剧创作于20世纪80年代初,在前苏联一经上演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但由于其对社会问题准确、深刻的揭示,曾一度遭到禁演。在最近十几年里,它几乎被搬上了所有的欧洲国家及美国和加拿大的舞台。
剧情:四名年轻的学生因考试失败而试图得到老师保管的存放试卷的保险柜钥匙,用以掉换他们失败的考试试卷……一场残酷的“游戏”开始了。在瘦弱、善良、孤独的女教师叶连娜·谢尔盖耶夫娜理想主义的情操与孩子们那和年龄不符的现实、残酷、冷漠之间,一场以死亡为结局的较量惊心动魄。
问题: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如何结合?青年人是否还需要理想?青年人的道德底线是什么?青少年的心理问题该如何引导?学生、家长、教师该如何进行沟通……
编剧:柳德米拉·拉苏莫夫斯卡雅【俄罗斯】 翻译:童 宁
导演:查明哲
舞美:修 岩(特邀) 灯光:卢卫东
主演:冯宪珍 章 劼 苏小刚 江佳奇 李 晔
演出时间:2008年5月7日—13日19:30
演出地点:中国儿童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