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又一次赶在闭幕前去看了俄罗斯艺术三百年画展。此次展出的作品共110幅,皆出自俄国18——20世纪的绘画大师之手。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三百年的艺术呈现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中叶绘画中的表现人物几乎全是贵族;十九世纪末随着沙皇制的瓦解、革命的演进,艺术家们开始关注小人物的命运,以写实的笔法展现穷苦大众的日常生活;二十世纪中叶之后,随着苏联文艺政策的解冻,绘画出现了现代主义的风格。这一历程展示了艺术逐步摆脱政治控制的艰辛历程,但是似乎艺术永远也挣脱不了政治的影响吧?
暂时抛开政治,来看其中经典的几幅画。人物画类中,有三幅印象深刻。其中一幅名叫《穿饰有黄花边蓝衣的无名女子肖像》,画的是一个女子的上半身像。整个画面以温暖的黄色为主,女子棕黄的头发高束着,左侧零星地散落着几朵金黄的五瓣小花。喜欢她头发的样子,因为一直钟爱额头一侧别小卡子的女子,这种心态或许始于张曼玉的某部电影吧。画面中看到的衣服是淡黄纱状的,两臂之处有略微蓝色,很有轻软飘移的感觉。但是,再看画名,才得知女子实际穿的是蓝衣,看到的衣服只是黄色的花边而已,于是就开始想象女子下身穿着蓝色的拖地长裙。另外一幅叫做《沃伦佐娃肖像画》。画中的女人高傲地直视前方,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的白色礼服,华贵且厚重,突出的褶皱闪着耀眼的白光。每一道亮光都吸引着人的目光。站在画前,感受着白光的魔力,整个人都被控制住了,一步也无法移动。画中的女人谈不上妩媚,但是却有着一种高贵的魅力。第三幅感受深刻的人物画,是一个躺在草地上小憩的少年。少年身着以红色为主调的精美服装。画名好似提示了少年所处的时间背景是节日。原本应该热闹的节日场面,画家却用享受孤独清闲的盛装少年加以表达。在这里忍不住拽以下理论:接受美学的代表人物姚斯认为,接受者对于艺术品的期待与艺术品实际审美价值的距离,以近似正比的方式地决定着艺术品的审美价值。也就是说,观者按照常规对于“节日的少年”的预期想象(热闹欢快的场面)与画面所展示的实际状况(清静闲适)之间的差距越大,则表明这幅画的审美价值越高。自然这仅仅是接受美学的一家之言,但是这幅画所营造的审美距离感让人感到新奇。
至于风景画,印象最深的一个主题是“解冻”。似乎看到很多描绘“冬去春来”的画。一方面,俄罗斯的冬天确实漫长,人们盼望春天的来临,画家也有这样的“盼春”情结;另一方面,猜测苏联的文艺政策由原来的“政治控制”变为“给文艺松绑”,“解冻”可以说是画家对于自由创作的期盼,或者对于“解冻”政策的支持。再有,画面中的树都很高很挺拔,画面中的花都是小小的野花。
大概是自幼受到的作文模式化影响,最后一段总要总结一下。但是又不知如何总结。只能说一句:现代主义和后现代的绘画在形式上的颠覆效果远远大于它能给与人们的思想启迪,所以还是喜欢传统的富有深意的绘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