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求得圆满 随着岁月走散
忍不住回头看 剩下的只是片段
生命不断转弯 起起落落变成习惯
爱情像是考验 从不承诺永远
这些年像陀螺一样旋转
爱恨都变得无关
过去的风雨留给别人评断
无愧了一切都平淡
是有一点遗憾 幸福没有答案
付出不能计算 谁能够抚平背叛
不必再去感叹 要笑着把眼泪擦干
夜晚是个难关 寂寞需要勇敢
影子不会孤单 手心还有温暖
在心里的缺口 让时间去填满
偶然得知杨德昌的死讯,偶然知道了他与蔡琴的十年情感。听着蔡琴的《缺口》,感念杨德昌,那是一种借用真情的深刻;没有比这更恰当的了。蔡琴的声音属于午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可以听出生命的低诉,就像杨德昌的电影。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一部以青春为载体的电影;它不是在展示“成长”或者“堕落”,而是截取了小四生活中的一个段落,缓缓展开。少年们在接触世界,感悟世界,面对世界。小明对小四说,“要改变我,我就跟这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是不会改变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小明已然向世界屈服,如同众多的成人;依然纯真的小四无法接受这一残忍的结论,将刀刺进了小明的身体。世界是不会因你而改变的!无法接受这一现实的成人只能将刀捅向自己的身体!
《一一》,一个家庭的普通生活,杨德昌发现了普通中的深刻。简南峻NJ(父亲)偶然遇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两人共赴日本约会。结果是没有结果,两人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NJ告诉入山归来的妻子,“你不在的时候,我有个机会去过了一段年轻时候的日子。本来以为,我再活一次的话,也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还是差不多,没什么不同。只是突然觉得,再活一次的话,好像……真的没那个必要,真的没那个必要。”
简妻需要每天对着昏迷的母亲说话。后来,她哭了,深夜在房间失声痛哭。她每天跟母亲说的都一样,早上做什么,中午做什么,晚上做什么,几分钟就说完了。“我怎么只有这么少。我觉得我好像白活了。我每天像个傻子一样,我每天在干什么啊?”
女儿婷婷经历着青春的苦闷,她的初恋以对方的背叛告终。她心事很重,每天晚上无法入睡,期盼着婆婆的醒来,因为她始终记着婆婆的昏迷与她有关。其实,昏迷的婆婆是最幸福的,可以不用理睬这个冷酷的世界。杨德昌还是给了少女活下去的希望:一天,婆婆醒来了,闪烁着慈祥的光芒,送给婷婷一只白色的纸蝴蝶;婷婷如释重负,终于可以躺在婆婆的膝上恬静地安睡了;再后来,婷婷从自己的房间醒来,手握着白色的蝴蝶,得知了婆婆的死讯。
小儿子洋洋不到十岁;他已经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他沉默寡言,但是他已经懂得了很多。他认为我们只能知道一半的事情,因为我们只能看到前面看不到后面,所以他用相机拍每个人的后脑勺;他把照片拿给舅舅,“这是我唉,你拍我的后脑勺干嘛?”“你自己看不到啊,我给你看啊!” 洋洋拒绝跟昏迷的婆婆说话;在影片的最后,他在婆婆的灵前叙说:“婆婆,我好想你。尤其是当我看到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小表弟,就会想起你常跟我说:你老了。我很想跟他说我觉得,我也老了。”感觉洋洋有种异乎寻常的成熟,他是整个影片中最成熟的人,他已然领悟了这个世界的真谛。
杨德昌的电影告诉我们,我们与世界的关系;就像洋洋拍人的后脑勺是为了帮人看到他看不到的另一半世界。影片中蕴含了如此多的人生体悟,处处都有闪光点。看完他的电影,我感觉,我也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