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从不用“焦虑”这个词,但是最近几日的心境却是需要用“焦虑”来形容。每天的天空都是阴阴的,发现需要焦虑的事情太多,太多,理不出头绪,无从下手。
上周,教研室主办了“新时期文学理论的回顾与反思学术研讨会”;做会务做得很辛苦。整整两天时间,除了会务,我还要照顾一位74岁的老先生——浙江大学王元骧老师。王老师是上海人,文革期间耳朵被震聋了,现在靠助听器维持听力。两天时间,从王老师身上,我收获了太多的感动:他一个人坐火车从杭州来,提了两件行李和三件礼物,先坐地铁再倒808来到北大;退房时,我帮他提了一件行李,很重。时间很紧张,我陪王老师冒雨去看一位阔别十三年的朋友;进门,换鞋,交谈,依然还是那么地熟悉。雨大,打不到车,于是,我为先生打着伞走回学校,先生不时地把伞推向我的一侧。谈论文学理论的转型问题,先生很诚实地说自己不懂,但是还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从学理角度指出了我研究的缺陷;话说得很委婉;在研讨会上发言的时候,我说:“王老师不同意我的‘转型’说,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提出来,请各位老师指教。”边说边看王老师,微笑,很真诚的微笑。我看到的是老一代学者的pure!
因为在研讨会上,作为唯三的学生代表、唯一的硕士代表发言,我开始幻想我是不是有做学术的潜质?我是不是继续读个博士什么的?焦虑……
从年初就开始考虑毕业论文的选题,看了很多很杂的东西,一头雾水,混沌不堪;只知道想做戏剧,还不知道导师同意不同意;至于角度、细节,根本没有踪影。一想到,研讨会一结束,导师就要找我面谈,更加焦虑……
从奥运倒计时一百天起,看到了“解放”的希望;但是,时间怎么过得如此之慢,每天早出晚睡,睡眠不足六个小时;场馆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很烦很琐碎。艺术体操的美女同事推荐了一本职场小说《我与上一代人的战斗》,看得我绝望至极,对人的恶的本质深信不疑、深恶痛绝。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加之心情不好,很容易被激怒,然后就很想痛斥平时看不惯的同事;还在忍住了,没有爆发;极度焦虑……
转机终于在昨天出现了。跟导师谈得很顺利,毕业论文的方向定下了,虽然视野从中国转到了英国,但是还是研究戏剧,理论性更强了;有明确的方向了,不用再乱抓一气了,心情不错!奥运倒计时也终于迈进“四”了,场馆的问题解决得不错,离“解放”更近了!我还是有那么点学术潜质的,但是现在还是决定先工作看看,社会上混不下去了再回来吧;好在还发现了一条退路:)从今天开始,白天可以平静地工作,晚上可以有方向地看书了,平静的心态真好!
